音樂

選擇

《選擇》是一個我覺得比較少人直接寫的題材：沒有選擇之下的選擇。很多時候旁人看一個人的人生，很容易說「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？」但我想問的是，如果環境、責任、關係、經濟、期待和長期壓力已經把所有出口一個一個收窄，最後剩下的那個決定，還可以叫真正自由的選擇嗎？歌裡的人慢慢學會把夢想收起來，把需要說成不重要，把疼痛說成只是累，把想哭說成只是天氣；不是有人每天拿槍逼他，而是選項本身愈來愈少，最後連自己都忘記曾經可以有別的路。所以整首歌的感覺一定要壓抑，我用很稀疏的Felt Piano、低音大提琴、小提琴和大量空白去做，不讓音樂替角色找出口。這首歌不是替任何決定辯護，也不是說人沒有責任，而是提醒一件事：從結果看一個選擇很容易，真正困難的是回到當時，看看那個人究竟還剩多少選項。